难追的男友

发布时间: 2018-11-10 来源: 纸杯文章网 栏目: 原创文章 点击:

花染染又在跟护士站的小姐姐们鼓吹自己的撩汉经验了。“要我说,只有行不通的路子,没有撩不到的汉子。就是你们端庄正经的周医生,别看他现在对我爱搭不理的,以后有的是被我撩得腿软,跪倒在我石榴裙下的时候。”话音才落,还来不及得意,就听见被举例当事人的声音:“是

难追的男友

  花染染又在跟护士站的小姐姐们鼓吹自己的撩汉经验了。

  “要我说,只有行不通的路子,没有撩不到的汉子。就是你们端庄正经的周医生,别看他现在对我爱搭不理的,以后有的是被我撩得腿软,跪倒在我石榴裙下的时候。”

  话音才落,还来不及得意,就听见被举例当事人的声音:“是么?”

  这一声,不轻不重不喜不怒,花染染却心虚得腿软,差点自己先跪了。

  护士长丢下一句“小花,我看好你哦”的火上浇油的话,迤迤然离开了。

  其他刚才还听得津津有味的小姐姐们,此时一个个也装模作样地各司其职起来,明显没有要救她于水火的意思。

  花染染欲哭无泪。

  深吸一口气,她转身,硬着头皮同周栖宁打招呼:“周医生好,我来复查。”

  周栖宁看着她没出声。半晌,把手上病历一合,朝她走过来。

  若是平时,不必他过来,花染染早屁颠屁颠地凑过去了,可现在……她巴不得他像之前一样对她视而不见。

  可这一回,周栖宁没能如她所愿。

  他在距离她两步路的位置停下来,从兜里掏出什么,一抬手按在她脑门上,不紧不慢道:“这是精神科张主任的名片。张主任从业多年,主攻各类精神疾病,尤其,对妄想症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。”

  这话说得含蓄,可也就差直说:“花染染,你痴心妄想。”

  花染染涨红了脸,一把抓住周栖宁的手,反击道:“周医生这么关心我,还拿名片给我,该不会已经替我打过招呼了吧?报你的名字打折么?那我岂不是占你便宜?”

  周栖宁看她一眼,忽然勾了勾唇,“关爱智障,人人有责。”

  花染染:“……”

  2

  周栖宁是花染染的主治医生。

  一个多月前,花染染因为见义勇为受了伤,一瘸一拐地进了骨科门诊室。

  进门前,她还是一副如上刑场的表情;进门后,她却恨不得脚底生根,长在医院似的,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周栖宁。

  扶她进来的护士轻咳一声,提醒她注意形象。

  可花染染色胆包天,不仅不收敛,还凑过去,巴巴地自我介绍:“周医生好,我叫花染染。”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,“嗯,就是想染指你的染。”

  小护士捂脸,这姑娘要不要这么直接?

  周栖宁倒是一脸淡定,看都没多看花染染一眼,只用公式化的口吻问道:“腿怎么了?”

  花染染又星星眼地看了他一会儿,才说:“被摩托车撞了一下,可能骨折了吧。”

  她说得太轻描淡写,一点儿没有伤筋动骨的样子,好像不过是腿上划了个口子,不值当放在心上。周栖宁这才抬眼看她。

  “周医生,他撞过来的时候,我躲了,车轮是擦着小腿过去的,应该没那么严重吧?”花染染总算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。

  “严不严重不是你说了算。”周栖宁蹲下身,在她小腿肿起来的位置捏了捏,“这儿疼么?”

  花染染明明疼得直抽气,却连连摇头,“我不怕疼,石膏、夹板,周医生随便用,别让我做手术就行,我不上手术台的。”

  她说着,一脸恳切地拉住周栖宁的袖子,才终于有了一点儿病人的样子。从进门开始,她就表现得太过随意,好像受伤不过是家常便饭,还不如撩他来得重要。

  周栖宁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养成了她这样的性子。

  “先拍个片,看下具体情况。”周栖宁拿不准伤得如何,提前给她做心理建设,“小腿骨折手术只是个小手术……”

  “我不上手术台。”花染染很坚决,“你主刀也不行。美色诚可贵,生命价更高。”

  周栖宁:“……”

  拍了片,确认左胫骨中下段螺旋形骨折。好在骨折端没有明显移位,用石膏固定,给予脱水、消肿、止血治疗就行。

  不用手术,花染染跟捡了一条命似的,松了一大口气。

  她放心了,就轮到周栖宁不舒心了。

  “我长这么大,还没被人这么摸过腿。”花染染盯着周栖宁绑绷带的手,故作害羞,“周医生,你得对我负责呀。”

  周栖宁原本不打算理她,可实在看不过她这拙劣的演技,冷声道:“从实习到现在,我诊治过的胳膊、腿,没有成千也有上百,是不是得盖座后宫,对每个人负责?”

  “你难道不应该说‘我是医生,没有男女之分’么?”花染染好心建议。

  周栖宁斜眼看她,一脸“知道你还问”的表情。

  花染染没出声,抿着嘴笑,周栖宁顿时起了不好的预感。

  果然,下一秒她突然靠过来,整张脸放大在他眼前,轻声说:“周医生眼里可以没有男女,但是要有我呀。”

  周栖宁一顿,镇定地往后退开一点,淡淡道:“我眼里揉不了沙子。”

  花染染:“……”

  3

  打了石膏,还要住院观察一周,充分给了花染染一雪前耻的时间。

  看着来查房的周栖宁,她眼珠一转,故作神秘地说:“周医生,一看到你,我就想到一本书。”

  周栖宁懒得理她。听护士说从住进来第一天,除了腿不能动,花染染一点儿没有病人的样子,逮着谁都能叨叨半天,简直欢快得过分。

  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会不会觉得石膏太紧?”周栖宁边问,边观察她裸露在外的脚趾,确认和右脚的颜色没差,又用手背贴着试了试温度。

  花染染没料到他会上手,下意识往后躲,却忘了自己现在是伤员,一动就疼得直抽气。

  “乱动什么!”周栖宁皱眉,小心地捉住她脚,稳住牵引器。

  花染染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度了,赶紧转移话题:“周医生不问哪本书么?”

  “有没有觉得脚趾不能自如活动,出现麻木的症状?”

  “你问,我就会告诉你书名的。”

  俩人鸡同鸭讲,周栖宁“啪”的一声合上病历,双眸漆黑静静看着她。

  明明是一贯不喜不怒的脸,花染染却敏感地察觉到他是生气了,见好就收,赶紧回道:“没有,什么感觉都没有,能吃能喝。这多亏了周医生医术高超,谢谢周医生。”

  前一秒气得你跳脚,后一秒又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。

  周栖宁又交代两句,准备走。

  走到门口时,花染染又叫住他,皱着一张小脸扮委屈,“周医生真的不想知道是什么书么?”

  周栖宁叹一口气。看来今天不配合她,她是要没完没了了。

  “什么书?”

  “《女患者与男医生不得不说的事》。”

  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名字,周栖宁气得扭头就走。

  要不是前两天花染染的同事们来看她,周栖宁绝对不相信她说自己是派出所民警的话,这哪里是女民警,根本就是女流氓!

  走了两步,周栖宁又折回来,看着床上乐不可支的花染染,淡淡道:“你很开心?”

  “也就一般开心吧。”花染染不知死活地挑衅。

  周栖宁也笑了笑,“嗯,的确是不得不说的事。左胫骨骨折,最起码三个月才能下地走动,长时间这么躺着,你注意不要得痔疮。”

  他说完就走,等花染染反应过来他是说她长时间不运动、不锻炼、不消化容易便秘,进而得痔疮的时候,只能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怒吼:“周栖宁!你咒我!”

  4

  旧恨还在,又结了新仇,花染染也很无奈。

  毕竟她原本是起了色心,想撩周栖宁的,眼下却一路往结仇的大道上跑偏。好在,她怕他忘了自己对他的心思,早有准备。

  “周医生今天喜欢我了么?”

  这是花染染的日行一问。用她的话说,这样既能表达自己的心意,关键是还能提醒周栖宁什么时候有空喜欢她一下。

  “没有。”周栖宁头也不抬,继续写着病历。

  花染染丝毫没有被打击到,作双手捧脸状看着周栖宁,一脸的情真意切,“可是我今天也很喜欢你呀。”

  手中的笔停了,周栖宁扭头看花染染。

  从上学到现在,围在周栖宁身边的人多得数不清,比花染染脸皮厚手段高的更是不在少数,他都视若无睹。或许是天生冷血,也或许是在医院见惯了生死,他对人的感情一向很淡,淡到觉得可有可无,淡到不相信太过炽热的情感。

  所以一开始,花染染像狗皮膏药一般黏过来时,他压根不在意。她撩他、闹他、气他,他都见招拆招,自以为一颗心决不会动摇。

  可当他查房回来,听见她跟护士们说要撩得他腿软时,竟自动就脑补了一下她撩拨他时古灵精怪的模样,心里还怪异地觉得甜。可又见不得她嘚瑟,非要嘴毒地说她两句,看她气恼落败的样子。

 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。

  “周医生,你这么看着我,是不是觉得今天的我格外好看?”花染染蜜汁自信。

  她永远正经不了两秒!周栖宁在心里失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反而催促道:“没事就回去躺着吧,别乱跑。”

  花染染还要说什么,一声怒吼打断了她:“花染染,你长本事了!”

  周栖宁抬头,看见门诊室外立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。

  5

  “别动,站好。”花见风阻止了花染染想要扑过来的动作,盯着她还打着石膏的右腿,数落道,“这就是你说的会好好照顾自己?受伤不说,还敢瞒着我。花染染,你说你都伤第几回了?你是不是要气死我!”

  花见风是市公安局的一名刑警,这段时间出任务没在家。原本回来想给花染染一个惊喜,特意去接她下班,却得知她小腿骨折,今天是复查的日子。

  “小风,对不起嘛,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。”花染染熟练地道歉,一看就是惯犯。

  花见风不吃她这一套,“我说没说过,做事不要那么鲁莽?你见过哪个小偷单独行动的,你就那么不管不顾地追上去。他们要万一真狠了心……你让我怎么办!”

  他说的是花染染这回骨折的原因,周栖宁听护士们议论过。据说花染染是休息日逛街的时候,撞见小偷偷钱包,一路追了几条街,后来被小偷的同伙骑摩托车给撞伤的。

  说实话,周栖宁也觉得她过于鲁莽,不够谨慎。可看着在自己面前一向牙尖嘴利的花染染,在这个男人面前竟跟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低头认错,他胸口却莫名发堵。

  尤其想到花染染可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,明明有男朋友还来撩他,周栖宁气得更厉害了。

  “花染染!”行动快过意识,周栖宁吼了一声。

  他这突然一嗓子,花见风和花染染都停了动作,齐齐看他。

  周栖宁也愣了愣,很快反应过来,看一眼凳子,淡定道:“花染染,过来,坐那。你现在还不能久站。”

  “赶紧坐着,我都被你气晕了,腿现在还疼么?”花见风小心地扶着花染染坐下,转头问周栖宁,“医生,她腿恢复得怎么样?错位的地方有没有长好?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吧?”

  “刚又拍了片子,恢复得不错,只要注意休息,别急着下地走路就行。”

  周栖宁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淡口吻,说完,视线在俩人身上转了一圈,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句: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
  “我是……”花见风才说了两个字,花染染立刻捂住他的嘴,“小风,我想吃医院对面的牛肉饼了,你去帮我买,一会儿回来接我好不好?”

  支走了花见风,花染染盯着周栖宁,“周医生,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
  周栖宁不说话,拿起桌上的病历,一副“我很忙的样子”。

  “刚才那个是我弟弟,亲的,我们是龙凤胎,不过长得不像罢了,每回走在路上都会被认为是情侣。”花染染笑得不怀好意,“周医生,你刚才也误会了,吃醋了吧?”

  “没有。”周栖宁脱口而出。吃醋?他的人生字典里怎么会有吃醋这两个字。

  “你说没有就没有吧。”花染染明显不信的语气,“可是我被我弟训了,太丢脸了。”

  周栖宁点头,“你该训。”

  “你全程围观并且参与了。”花染染又说。

  周栖宁拿不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看着她没接话。

  花染染一笑,“周医生,家丑不可外扬,所以你是内人啊。”

  6

  花染染的确恢复得很好,一个月后过来拆线的时候,已经基本可以自己走路了。

  想到花见风说的,周栖宁免不了叮嘱她,叫她以后别那么莽撞,别总一股脑地往前冲。

  当时花染染点头如捣蒜,还夸张地说谢谢他关心她。周栖宁还当她全都听进去了。结果等她完全恢复可以上班后,没两天就又探头探脑地出现在诊室外面。

  “花染染,你当医院是你家么?三五不时就来转一转。”

  周栖宁语气很不好。他刚送走闹事的患者家属,正心情不好,此时花染染过来,根本就是撞在了枪口上。

  花染染一怔,才想起来为自己辩解:“我这回不是受伤来的。你说的我都听了,我现在走路都很小心的。”

  “那你怎么又来了?”周栖宁不信。

  “我想你了呗。”花染染一点儿不知羞。

  周栖宁才不会承认他竟然被她这句张口就来的话给安抚了,一下子觉得通体舒畅起来。抿了抿嘴,克制住想要翘嘴角的冲动,他板着脸就要撵花染染走,却听见外面一阵哄笑声。

  “是周医生吧?其实是我们非逼着小花过来的。”一身警服的李雪走进来,后面还跟着俩同样身穿制服的女生,都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周栖宁。

  “周医生,你现在可是我们所里的名人。我们就是想来看看是何方神圣这么厉害,能把我们从前天不怕地不怕的霸王花变成了一朵小娇花。”李雪说。

  “是啊是啊,”另一个女生接道,“从前我们小花那可是徒手制敌的女汉子,现在踩个蟑螂居然说好怕怕。说自己不能太用力,怕伤了脚腕,某医生会凶人。”

  原来花染染真的把周栖宁说的话听进去了。再上班后,一改之前风风火火的性子,结果演过了头,惹来大家围攻。

  周栖宁被她们说得耳热,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,求救似的看向花染染。

  花染染却故意视而不见,低着头装害羞。

  周栖宁没法,轻咳一声威胁,花染染这才扯开嗓子撵人。撵走了人,她又开始邀功:“周医生,你误会了我,冲我发脾气,我还不计前嫌地帮你解围。你说说你要怎么谢我呀?”

  “我为什么会需要解围?”周栖宁瞪她。

  “谁知道呢,我不知道。”花染染一脸无辜。

  周栖宁无奈,拍了她脑门一下,说:“我马上下班。”

  “啊?”花染染夸张地往后退一步,原是想借此讹他一回,却突然反应过来,一把抓住周栖宁的手,惊喜道,“周医生,你刚才是在约我吧!”

  周栖宁看着她,忽然觉得就她这智商还敢到处撩人,也真是勇气可嘉。

  7

  周栖宁下班后,俩人没走远,就在医院附近的小餐馆吃了饭。

  吃完饭,周栖宁送花染染回去。

 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害怕上手术台么?”花染染突然问。

  周栖宁扭头看她,“为什么?”

  花染染笑了笑,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些:“我爸妈都是死在手术台上的。”

  花家父母也都是人民警察,工作多年破获过不少案件,获得过许多表彰,却也因此遭受报复。有一回俩人出任务结束,回家的路上遭遇车祸,后经调查是以前抓过的犯人恶意报复。

  “他们被送到医院。那时我还小,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作抢救无效,我只知道他们进了手术室,后来就……那时我就想我这辈子都不要上手术台。哪怕现在长大了,明知道他们的死跟手术无关,可还是过不了那一关。”

  周栖宁想起那时她说的“就算是你也不行。美色诚可贵,生命价更高”,当时还当这是她撩拨他的手段,现在才明白她的害怕。

 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偏见,他那时觉得她太主动,性子太闹腾,一定是什么都没经历过,被人宠着、惯着的小公主,才会自由热烈,对见第一面的男人就左右撩拨。这样的生机勃勃往往根基太浅,一旦遭受风雨,就会被连根拔起。

  可原来她有这样悲伤的过往,是在这悲伤之上开出的乐观勇敢的花。

  “后来我跟小风都选择警察,小风一开始不同意,是被我磨得没办法,才妥协的。这么多年,无论是我爸妈的突然遭遇,还是我在工作里接触到的一些案件,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,我们其实永远也不会知道生活会在什么时候,以何种方式摧毁我们,所以健康平安的每一刻都要很用力快乐。”

  花染染说到这里一顿,看着周栖宁,一字一句道:“我希望你也是。”

  周栖宁总算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跟他讲自己的事了。她看出他情绪不对,或许还猜出是因为工作上的事,但她没有贸然追问,只是说起自己,推己及他。

  她大大咧咧的外表下,竟有这样一颗敏感温柔的心。

  周栖宁没办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,是感动也是感激。多久了,他都一个人,一个人接受所有的责难和不公,一个人消化掉那些突如其来的负面情绪。无论内里怎样崩溃,面上都始终不动声色,十足地像一个成年人。

  可她却像小孩子一样对他,小心翼翼照顾他的情绪,安抚他的情绪。

  半晌,周栖宁看着她的眼睛,轻声说:“好。”

  花染染笑了笑,又不正经起来,嘟着嘴装可怜:“周医生,你现在知道我其实是个小可怜了,难道不该抱抱我,安慰我一下?”

  周栖宁看着她没有动作,眼底却一片温柔,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故意逗他开心呢?

  花染染眨眨眼,大着胆子扑过来,“周医生,你不知道,第一眼见到你,我就想抱你了。可是怕你觉得我轻浮,你不知道我多克制。”

  “跟见第一面的男人说‘就是想染指你的染’,花染染,你根本就是轻浮本人。”

  “那好吧,我轻浮,你稳重。周医生,我们还真是绝配呀。”

  8

  那一抱之后,俩人关系明显更进一步,可谁也没有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。

  花染染仍是逮着机会就往医院跑,周栖宁也似乎还是那么冷静自持。

  但到底不一样了。

  从前的周栖宁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给花染染发信息的,反正她一天到晚总要骚扰他十回八回。可现在他会主动联系她,会想她,想见她。

  好像只要看见那张笑脸,就能舒缓他一天的疲累。

  这天他又约了花染染一起吃饭,可刚一出诊室,就遇上了来闹事的患者家属。

  来人半年前左胫骨粉碎性骨折,错位明显,当天值班的医生建议手术治疗,他拒绝了,结果导致畸形愈合,落下了后遗症。他来闹过不止一次,周栖宁对他有印象,就没放在心上。谁知他这一回带了刀,伤了保安不说,又冲周栖宁扑过来。

  “周栖宁,小心。”花染染惊呼一声。

  她等不及周栖宁,就先过来找他,结果刚一上楼,就看见有人拿刀挥舞着冲向周栖宁,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挡在了他身前。

  “花染染!”

  周栖宁这辈子最害怕的时刻莫过于此刻,仿佛心脏骤停,濒死一般的恐惧淹没了他。周围明明嘈杂混乱,可刀子插进花染染身体的声响,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  “谁准你冲过来的,谁他妈要你替我挡刀的!”周栖宁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,捂着花染染的腰部,双目通红,语无伦次,“花染染,这就是你说的听话?你说要听我的话的。”

  花染染看着他,努力扯出一个笑脸,“周栖宁,为人民服务,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是应该的,可为你这个人民是我想……”

  9

  花染染又住院了。

  所幸那一刀没有伤到要害,缝了针,卧床休息就好。

  周栖宁恼她不管不顾冲上来,一连两天都不给她好脸色。

  花染染很委屈,“说好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呢?周医生,你的良心呢?”

  周栖宁冷哼,“被某个傻大胆给吃了!”

  花染染苦笑。周栖宁已经很久没有对她毒舌了,这回明显是气得狠了。

  想了想,花染染捂着伤口哀嚎,“周医生,伤口突然好疼,可是都比不过你不理我叫我心疼。”

  周栖宁无动于衷,“一天演八百回苦肉计,花染染,你不嫌累,我看着都累。”

  眼见他油盐不进,花染染也恼了,“周栖宁,那你说当时那情况,我能眼睁睁看着你挨刀子,什么也不做?我那是本能反应。”

  “那我就能看着你挨刀子么?”周栖宁想到那一幕,手都有些发抖。

  “我错了,我错了……”花染染再次认错,支起身子去拉周栖宁的手。她永远也忘不了周栖宁那时双目通红的样子,他那样克制的人,竟会情绪外露到几近崩溃。

  “谁准你乱动的,躺好。”周栖宁嘴上严厉,可到底心软,主动握住她手,声音也跟着软下来,“花染染,以后你再敢吓我,我就打折你的腿,叫你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
  花染染哪儿敢不应,连连点头,十足的乖巧模样。

  周栖宁还是不安,俯身轻轻抱住她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以后只要我在,无论遇到什么情况,别冲在我前面,就躲在我身后,知不知道?”

  “好。”

  好容易哄好了周栖宁,花染染以为高枕无忧了,谁知道一转头,他就被别人给惦记上了。

  原来隔天,对门病房里住进来一个老太太。老太太一眼相中了周栖宁做孙女婿,死活拽着周栖宁的手,说要让他见一见自家孙女。

  周栖宁招架不住这样的热情,解释说自己有女朋友了。可老太太不信,还一个劲儿地夸自己孙女如何好,他们俩如何般配。

  “花染染,过来。”周栖宁看着立在门口看好戏的花染染。

  花染染不动,语气酸得很:“周医生还挺招人喜欢的。”

  周栖宁无奈一笑,走过去牵住她的手,对老太太说:“她就是我女朋友,我喜欢她,很喜欢。”

  简简单单一句话,就让花染染笑得合不拢嘴,小鸟依人地靠到周栖宁怀里,无声宣誓主权。这可是周栖宁第一次亲口说喜欢她,承认她的身份。

  老太太看着俩人,满脸遗憾,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,花染染赶紧嚷嚷着腰疼,拽了周栖宁出来。

  “周医生,你刚说谁是你女朋友?”花染染盯着周栖宁明知故问。

  周栖宁如她所愿,“你。”

  “谁?”

  “你。”

  她一连问了好几遍,周栖宁羞恼,“花染染!”

  他本意是说“花染染你够了”,可花染染故意曲解他的意思,“哦,花染染呀,那就是我呗。周医生,你还有那什么张主任的名片么?我怕是又得妄想症了;或者耳科主任什么的,我可能幻听了。”

  得了便宜还卖乖,说的就是花染染这种人。

  周栖宁笑了笑,“不用麻烦别人,你的一切病症,我都管治。”

  “那管一辈子么?”

  “嗯。”

  “师兄,今天也准时下班啊?”陈江看着收拾桌子的周栖宁问。

  周栖宁点头,“今天有个说来复查的没来,估计不会来了,要是来的话,你帮我接一下。”

  “我这算替你值班?”

  “不,”周栖宁抬头看他,“从你实习到现在,我总共帮你接手过十三个患者,礼尚往来。”

  “这你都记这么清楚?”陈江乐了,“师兄,你不是吧?那都是人家患者嫌我是实习的,主动要转到你那儿去的。再说了,我听说其他师兄、师姐以前请假,都是请你代班,那代班可是一整天的。”

  “嗯,他们也跑不了,都得给我还回来。”

  陈江:“……”

  顿了顿,陈江小心地说:“师兄,他们都说你最近按时下班,是忙着谈恋爱呢。我觉得师兄不是那种为了恋爱不顾工作的人,我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说你是个工作狂,最多的时候能几天一直在医院连轴转,我可是一直以你为榜样的。”

  周栖宁在他崇拜的眼神里,肯定地说:“他们说的是真的。”

  陈江:“……”

  花染染下班后,看见马路对面来接她的周栖宁,立刻欢喜地想要跑过去。

  “别跑,你就站那,我过去。”

  等周栖宁走过来,花染染小跑着扑到他怀里告状:“周医生,我刚才被她们欺负了。”

  “怎么了?”

  “她们说我见色忘友,天天围着你转。”

  “你怎么说?”

  “我说我就是啊,然后我就跑着来找你了。我准备以实际行动告诉她们,我不仅见色忘友,还特别会秀恩爱,撒狗粮。”花染染说着,嘟起嘴跟他索吻,“周医生,你快点配合我一下。”

  周栖宁这下明白她又在套路他了,可还是配合地低头亲一亲她。

  亲完了,花染染眨巴着眼问他:“周医生,说实话,你有没有被我撩到?”

  “没有。”周栖宁一脸认真。

  花染染炸了,“不可能,你一定是害羞不承认。”

  周栖宁笑了笑,牵着她的手往前走。

 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她慢慢撩,他慢慢见招拆招,才不能让她那么早得逞,她得一直围着他,追着他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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